另类记忆
《米尔克》他的精彩不止一瞬间
《米尔克》于2008年10月底在美国上映,上映期间赶上奥巴马当选,又碰上加州最终通过了禁止同性恋合法婚姻的8号提案。这三件事大体可以总结为一个主题:少数族群及其合法权益。
上世纪70年代的美国,尽管经历过了60一代的叛逆运动,仍然充满保守和偏见的空气。同性恋者常被警察质询或逮捕,在酒吧、公园,甚至白天的人行道上,以各种莫名的理由。尤其是旧金山,由于同性恋聚集者众,更成为全美“严打”的典范。这时候,一个在银行工作的普通职员米尔克年过40,偷偷隐藏自己40年性取向的他,决定用后半生来做一件大事。年仅48岁的米尔克,最终在1978年竞选成功,成为美国历史上首个以公开同性恋者身份当选的政府官员。但他在从政生涯最风光的关头,却因同僚记恨而惨遭枪杀。
米尔克为推进美国同性恋合法的进程,奉献了自己的生命。他后来被《时代》杂志评选为20世纪百大英雄人物之一,更成为无数维护同性恋者权益的人景仰之偶像。在米尔克30年祭的2008年,导演加斯·范·桑特抱着尊敬的心情,推出这部自传性质的电影《米尔克》,让许多中国影迷认识了这样一个充满争议的人物。
个人传记、同性恋题材的成功之作在奥斯卡讲台已受过荣光,但加斯·范·桑特做到了最真实的回归。他舍弃了自己擅长的长镜头、迷幻风格和非主流,精彩地展现出米尔克40岁以后的人生及上世纪70年代的美国环境。《米尔克》的出色,不在于同性恋题材的取巧,而在于通过个体命运的平实讲述,陈述最艰难的人类进程:在号称最平等自由的美国,那些从未享受过平等自由的人们还在苦苦奋斗,以其艰辛乃至悲壮的现实成为美国梦的巨大嘲讽。值得一提的是,主演西恩·潘更一举成为今年奥斯卡影帝的大热门,据说他的扮相与表现,令认识米尔克的人以为米尔克借尸还魂。
“我请求,假如我被暗杀,我希望五个、十个、一百个、一千个人站起来,假如子弹穿过我的头,让它也穿破每一扇阖上的柜门……关于我们少数族群,不止同志,还有黑人、亚裔、老人、残疾人、少数族群没有希望,少数族群就彻底输了。我知道,不能只靠希望,但没有希望,生命将失去活着的意义……”米尔克留下这样的自白。
这世界大概有人的角落就会有偏见。象米尔克这样人,如今仍被绝大多数人忽略和遗忘,甚至唾弃。影片真正打动人之处,在于对身份认同不加掩饰的“记忆”:米尔克虽然终身努力争取自由与平等,但终不能改变这个世界欲望的膨胀、沉沦、堕落,他钟爱一生的男友最后死于艾滋病。如果不能原谅这所谓的“肮脏”,大概米尔克的努力依旧只能在人类狭隘的偏见中取得赞美。
当接到米尔克被抢杀得噩耗,米尔克的男友在市政大厅看到冷清的现场。“就这样没人记住了吗?”随后他走向了大街,在那里,成群结队的同志手捧蜡烛走来,超过他,涌过他,无休无止地走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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