邬君梅：去好莱坞闯荡 要对自己负责

邬君梅

　　在章子怡、余男之前，华人女演员在好莱坞的形象总被概括为“不是拳头，就是枕头”，一直令不少华人观众颇为忿然。成龙、李连杰、周润发等叱咤华语影坛的大哥都只能屈于一些二三线角色，哪一个打拼好莱坞的华人女演员又没有一部艰辛血泪史？诚然，文化从来是和经济、政治等综合因素紧密难分，但是回顾华人女演员在好莱坞一个世纪来的代表人物和角色，其形象没有跟上国家整体实力、地位，说明在中国文化的对外输出中，华人女演员的形象自觉尚有很长一段路要走。如今，在好莱坞多年闯荡，邬君梅已渐入好莱坞主流。日前，她接受晨报记者专访，坦言华人女演员突破在好莱坞电影中的惯用形象，还得靠自觉地自我选择。

　　首先，希望对我们这些去好莱坞打拼的华人女演员要爱护，给予支持、鼓励、喝彩。我觉得有勇气去好莱坞打拼的华人女演员都非常特别，有才华有魅力，这是她们最起码的优点。

　　毋庸置疑，好莱坞终归还是白人的天下，黑人都一直抱怨受到歧视。好莱坞影片角色肯定主要是为白人设计的，华人女演员确实会受一些局限，发挥空间没那么大。相比之下，华人女演员在好莱坞获得的角色空间确实没有在国内能得到的好，但是好莱坞的剧本有独到之处，能让你学到很多东西，这是它的优势。

　　好莱坞影片类型也是有潮流的，赶上《末代皇帝》的时候，好莱坞正有一股“中国热”，角色都可能和古代中国有关系。我刚到好莱坞的时候，给我的角色一般都是“打女”，比如《忍者龟》。后来我不希望做打女，觉得很累又没有多大空间，就推掉了很多类似剧本，还是想演一些文戏。接下来接到的很多角色，基本又都是些受苦受难的角色，什么姨太太、难民之类。最近几年，找来的角色就好多了，有律师、医生，基本是比较有修养那一层次的。

　　中国电影发展得很好，并不需要去好莱坞要什么拳头、粉头，所以我觉得还是个人选择很重要。要去好莱坞发展，就要选一些真正对自己的长远形象有利的角色。演员要有个性，接一个角色应该是要对自己负责。有的时候，民族情绪确实会给我接戏带来一定矛盾。有次接到一个电视剧的本子，里面演一个中国间谍，是个警察，这也没什么；后来到了片场，才发现里面很多对中国、对中国警察的描写都很不属实，怎么办？当时我就提出这些不实内容要改，因为这点我还离开了片场。的确，这是一种个人选择，我个人接受不了演这样一个中国警察形象，那我可以选择不演这个戏。 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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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混在好莱坞的华人女星

　　移民一代代表人物：黄柳霜、刘玉玲 形象：中国娃娃

　　不久前，纪录片导演曾奕田为其影片《好莱坞华人》展示收集的图片、文字等收藏品时，才让好莱坞第一个华人女明星进入大家的视野。曾奕田介绍，其收藏品显示，傅满州和陈查理是好莱坞华人女星的代表人物，傅满州永远在报复、杀害“洋人”，与1917年全美“惧黄”心理(YELLOW-PERIL)相关；陈查理演的角色也具有被歧视的色彩。 1960年，关家倩成为《苏丝黄的世界》的女主角，随后又在著名歌舞片《花鼓歌》中担任女主角，唐人街和华人才首次以积极正面的形象出现。

　　但是，黄柳霜才是好莱坞第一个华人女明星，也是华人移民后代女演员在好莱坞最具代表性的人物。17岁，黄柳霜出演了好莱坞首部彩色电影《海逝》，她饰演中国的少女莲花最后投水自尽，是个无力与社会抗争的中国娃娃。更可叹的是，她扮演的充满屈辱感的中国女子在每部电影中的结局总是死亡，以致当时的中国媒体曾如此讥讽她：“她的墓志铭上应该写上：这是她一千次的死亡！”

　　刘玉玲也是华人移民后代，从小在美国长大，但她也难逃“中国娃娃”的形象定位。有评论说，刘玉玲的血泪史说来也有一匹布那么长，“她的绝招，除了演技与武打功夫，敢脱敢露也是一条。”刚入行时她拍过三级片，后来她改变形象演打女一炮而红，如今算得上是在好莱坞发展最成功的华人女演员。

　　闯入一代代表人物：陈冲、邬君梅 形象：恶女子，姨太太

　　除了生长在美国的华人移民女演员，还有一批华人女演员，从中国出去，来到好莱坞闯荡，无疑付出了更大艰辛。

　　1980年代，在中国已小有名气的陈冲满怀梦想闯入好莱坞，起先当演员时，她没有任何选择权，为了生计，只要有戏她就都接。结果1986年的《大班》，陈冲不得不接受大量裸露镜头，影片播出后，陈冲受到的指责不绝于耳，《大班》被评为年度最大烂片，类似的文章在《参考消息》、《报刊文摘》、《人民日报海外版》都有转载，指向的都是“从解放军片中的纯洁女兵，变为‘辱华’片《大班》中的‘脱星’”，至今都是她演艺经历中“黑色的一笔”。陈冲后来回忆说，当时她是不得已而为之，“那时拍电影只是为了生存、为了钱，我不可能一直保持小花的样子，要尝试新东西，我不得不破坏形象。但在苦闷的同时其实还有一种温暖，因为毕竟大家是在乎你才会这样骂。”

　　此外，陈冲和史泰龙合作的《超时空战警》里的恶女角色也是不胜枚举。而陈冲和邬君梅出演的《末代皇帝》，其“皇妃”形象更是成为当时西方人对中国女子的普遍认识，后来找上门的几乎都是“姨太太”、“乞丐女”之类的角色。当然，“艳女”形象还在延续，白灵就是典型代表，上过《花花公子》封面，滥情、全裸等桥段层出不穷，而在《星球大战前传》中的难得戏份却要遭剪掉。

　　国际一代代表人物：杨紫琼，巩俐 形象：花瓶、打女

　　第五代电影冲出国门，也让巩俐为好莱坞所认识。不过基于好莱坞定势，《秋菊打官司》中“土得掉渣”的秋菊，到了好莱坞就是《迈阿密风云》中性感迷人的美娇娘。在《迈阿密风云》中，她饰演卖弄风情、靠激情戏吸引眼球的黑帮老大的情妇；在《少年汉尼拔》中，她又敞胸露怀饰演带领汉尼拔走向杀人狂之路的日本贵妇。带着“多尝试，享受奋斗的感觉”走进好莱坞的巩俐无力回天，厌烦地放下一句“宁可不拍戏，也不会去好莱坞当花瓶。”

　　相比之下，杨紫琼则是将好莱坞华人女演员的“打女”角色发扬广大。1997年在香港名气不小的杨紫琼将触角伸到好莱坞，成为了多少女星梦寐以求的“邦女郎”。不用去数，杨紫琼在好莱坞的每一个角色几乎都离不开“拳头”。就这样，在好莱坞混迹当年后，杨紫琼也面临着越打越吃力的困境，归国转至幕后，试图为更多年轻华人影星进军好莱坞打出一条捷径。

　　新生代代表人物：章子怡 形象：绯闻

　　在好莱坞眼里，章子怡显然可看作中国电影的代表。打女、艳女、花瓶等惯有角色，章子怡在好莱坞影片中几乎一个不落的尝试过。不过，作为新生代，章子怡深谙好莱坞模式，在国外各大媒体上与外籍男友的花边新闻比电影角色丰富，并能发挥自身优势很快跻身好莱坞权利中心，将同等出身的国内明星远远甩在了身后。

　　演归演，对于华人女演员在好莱坞的角色定位，章子怡有清醒认识，自认推掉的好莱坞电影要比演了的多得多，“好莱坞没有几部电影是为中国演员量身定做的。这些年我推掉的好莱坞电影比我接的要多得多，因为我不想让人家认为我们只是一个黄皮肤、黑头发的符号而已。再拍这种戏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，千篇一律，根本没有突破。在拍完《艺伎回忆录》之后，我觉得亚洲演员还是有能力去塑造实实在在的角色的，而不是说每天都打打杀杀，或者接演有损中国人形象的角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