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彦斌:其实,听说券商一直在做融资融券研究,有券商朋友跟我说,融资融券这个业务,其实就是在做杠杆,在做放大,所以说格雷厄姆这个教训,给我们很多中小投资人一个启示,绝对不要轻易地做这种事情,它会放大风险。
主持人:我采访过很多有名的,甚至是罗杰斯那样的人,包括香港的一些比较成功的投资人士,他们现在都不做杠杆。
刘建位:从此之后,格雷厄姆对杠杆操作极为回避。他的徒弟巴菲特就从来不借钱炒股,他说即使能把我的收益放大10倍、20倍,但是万一我赌错了,亏个倾家荡产,我值吗?
主持人:所以巴菲特就越来越保守了。他提出的保住本金的原则,第一条保住本金,第二条参照第一条,就是从格雷厄姆这儿来的。
刘建位:他总结出了第三个教训,一个投资最核心的原则就是安全第一。怎样保证安全第一,就是你做事的时候要留有余地。
主持人:不要把事做绝了。
刘建位:对,投资也要这样,你不要总是想逃顶、抄底都在最高点、最低点。
主持人:我们老说富贵险中求,其实富贵是稳中求,不稳的话,你可能最后什么都没有了。
刘彦斌:完全对,富贵是在安全中求。
刘建位:跟你开车一样,先求安全,再求速度。
所有增长的最终都会下来
主持人:基金经理们常说的安全边际的鼻祖也是格雷厄姆。
刘建位:格雷厄姆说如果我把投资的秘密精炼为四个字的座右铭,那就是安全边际。
主持人:格雷厄姆怎么解释安全边际呢?
刘彦斌:安全边际,刚才建位已经说得特别好了,用大白话说,就是留有余地。所谓留有余地,就是我在选股票的时候,我给自己的安全边际是什么,比如说市场在20倍的市盈率,我买入股票的市盈率的倍数,应该在市场整体市盈率的六到七折,这是我给我自己的安全边际。
主持人:你得知道它没打折时价值是多少。
刘建位:格雷厄姆在大学是主修数学的,他第一个把定量分析引入这种投资。我们现在看到那些定量分析模型等等,其实都是从格雷厄姆那儿演化出来的。他特别强调定量分析,他说投资一家公司是以它的价值做支撑的,他判断这个公司的投资价值,他要求的安全程度是有形资产净值。我们不是说净资产嘛,净资产就是总资产扣掉负债,格雷厄姆还要从净资产中再扣掉无形资产。
主持人:有形资产净值。
刘建位:正好在大萧条的时候,很多股票的价值都跌到有形资产净值的1/3。
主持人:就打了三折。
刘建位:格雷厄姆说,就是把这些公司全部关门,拿它的资产去拍卖,还能再翻上3倍。
主持人:那就相当安全了。
刘建位:这是从净资产方面来看。另外一方面,从市盈率来判断,要是按照过去一年的市盈率,坚决不能高于25倍;但是如果按照过去3年到5年的平均市盈率,就不能高于15倍,而且格雷厄姆算每股收益,比我们算得要保守,他要去掉你的投资收益等等,去掉这种不是来自日常经营的盈利。
主持人:就是算主营的。
刘建位:格雷厄姆认为所有增长的东西最终会下来,所以他说平均值比较更安全。
刘彦斌:完全正确。比如说去年很多基金经理估计上市公司业绩有一个很大增长,那今年又开始打折。未来的事情,谁都说不准。
刘建位:所以格雷厄姆说,与其找增长,不如找个有稳定盈利能力的公司。
股市投资应以数据做支撑
主持人:格雷厄姆说投资是一种通过认真分析研究,有望保本并能获得满意收益的行为,而不满足这些条件的行为,就被称为投机。而且判断一个人是投资者还是投机者,关键在于他的动机,我觉得他说得非常的到位。
刘建位:我们很多人买股票,就想着会不会涨,但是格雷厄姆说,华尔街大部分人都是只问会不会涨,从来没有问另外一个问题,这个股票值多少钱。但是你去超市买东西,你不会看我买的价格会不会涨,你肯定想这个值不值。
刘彦斌:按他这种标准,我们市场上的人基本上都是投机人。
主持人:我觉得引入数量分析,对我们特别重要。我们经常会听到市场上流传着非常多的结论,这些结论前面的推理过程,全是定性的分析。其实数量分析,我觉得是一个逻辑分析,一个非常重要的方式。
刘彦斌:非常重要。
刘建位:用数据说话。格雷厄姆就特别推崇用数据说话,他要投资的东西,一定要有很好的统计数据作支撑,而且还有一点,格雷厄姆跟我们一般投资者不一样。我们喜欢赌一把,格雷厄姆说谁也不是神仙,你不能保证我赌这个就准赢。为了减少失误的概率,他建议你赌一组。
主持人:一组是多少?
刘建位:10只左右的股票,起码你的投资不要少于10只,这样的话,万一有一个失误的,其他9个或许可以弥补。
刘彦斌:东方不亮西方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