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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雪花秘扇》:一种近乎信仰的情感迷恋

发布于:2011-06-27 09:11 已有0条评论 来源:金鹰网 字号:T | T


《雪花秘扇》国际版海报

  文/云飞扬

  野蛮与文明,保守与先进,矛盾与自洽,想象与认同,这些彼此对撞甚至消解的词汇,在观看美籍华裔电影人王颖导演的《雪花秘扇》时挥之不去。在京沪看片会之后,网络上出现截然不同的声音,宣传方很紧张,其实对于本片而言,两个极端的评价才是正常的。《雪花密扇》根据邝丽莎的同名小说改编,整个制作流程充满了足够的意外。章子怡的退出,邓文迪与默多克以及好莱坞因素的强势,再加上李冰冰、全智贤、邬君梅、休·杰克曼、姜武等人的参演,足够多的八卦。《雪花秘扇》中的李冰冰和全智贤,要强、自我中心、勇于牺牲,不过这牺牲也是以自我的想象来实现,前提建立在“你应该理解我的苦衷而理解我的行为”。《雪花秘扇》这部电影何尝不是这般腔调,那么到底观众会不会接受呢?

  《雪花密扇》是两个女人的人生,有如雪花般易于融化,又好像秘扇一般奥妙,更是一面微妙。危险的镜子。这上海,在王菲很红的90年代,李冰冰和全智贤扮演的女高中生,都是外表有点叛逆,也很孤独,纠结在现代和传统的夹缝中,相知相惜不能自拔,进入一种近乎信仰的情感迷恋。另一段戏中戏,晚清时期,百合与雪花,两个不同阶层的少女七岁便结为“老同”,被一根隐形的线拴在了一起,共同经历时代的风雨。《雪花秘扇》在两段具有代表性的文化时期之间转换,鲜明的时代符号和文化元素,现出中国女性被束缚了一百年甚至更久的枷锁,以及女人之间微弱却又不息的自爱、自怜。她们想抗争苦闷的传统,却又不自觉的被吸引并迷恋其中。

  按照文化相对论者的基本看法,每一种文化都具有其独创性和充分的价值﹐因此在比较各民族的文化时﹐必须抛弃以西方文化为中心的“我族文化中心主义”观念,每个民族的文化时常会有象征该民族文化中最主要特征的“文化核心”。中国古代最具有特征的文化核心价值观,无非是男主外女主内、文武功业都由男子完成、女人只需要裹好小脚看好家。即便是女书和老同,在中国也仅仅是特别地区的奇异文化现象。《雪花密扇》视角多重、戏中戏的叙述模式,铺陈太多时光与背景,必然导致故事线不强烈,跳迁的节奏不可避免,而编导的态度也不无暧昧之处。

  小说创作作为女性书写的中介,横越2000年代的上海与19世纪中叶的湖南。古代的小脚、女书、老同,伴随丈夫的起伏而跌宕的人生。后现代时期的狂野、放纵、追逐与伤怀,失落的却是自我存在的价值何在,不同时空的审美观都是男女需要彼此达成默契,这就关系到究竟是为自己而美丽、沦落还是迎合、叛逆社会的主流。《雪花秘扇》坚决抛弃了“大叙事”,女性都是以自我为中心,或亲近或疏远的表达情感,近与远的面目都或有包装,近也可压迫,远也许是守望。创作者的根本迷思,还在于无法明确告诉观众,作为不同时代的女性文化最强烈代表的小脚、高跟鞋,以及“女为悦己者容”,女性的自由、青年的进取,如何才能真正独立的实现?“原始粗野”的姜武和“现代优雅”休·杰克曼其实也都是男人本能的表达,究竟是应该是无条件的赞扬还是持保留意见的批判,带给观众的考量空间其实很宽裕。今人批判古人之愚昧,未必后人就不嘲弄今人。然而即便如此,难道今人就放弃了批判的权利吗?

  假如他们也来看

  无论如何,《建党伟业》大热六月,也让新文化运动时期的达人们重出江湖。忽然想到,假如他们来看《雪花秘扇》,会怎样来说,以下短评,有的纯属胡扯,有的却是原话。

  鲁迅:小脚和女书、老同都是我们的国粹,高跟鞋却是外国的国粹,不妨也拿来了,反正都是讨好男人,增进女人的自信和地位。我也有大恐惧,不知道将来还会发明什么名目。

  胡适:至于我们所独有的宝贝,骈文,律诗,八股,小脚,太监,姨太太,五世同居的大家庭,贞节牌坊,地狱活现的监狱,廷杖,板子夹棍的法庭,虽然“丰富”,虽然“在这世界无不足以单独成一系统”,究竟都是使我们抬不起头来的文物制度。

  陈独秀:欧俗以横厉无前为上德,亚洲以闲逸恬淡为美风,东西民族强弱之原因,斯其一矣。人之生也,应战胜恶社会,而不可为恶社会所征服;应超出恶社会,进冒险苦斗之兵,而不可逃循恶社会,作退避安闲之想。

  辜鸿铭:三寸金莲走起路来婀娜多姿,会产生柳腰款摆的媚态,那小脚会撩起男人的退想。品味小脚的七字诀:瘦、小、尖、弯、委、软、正。

  李大钊:青年应该进前而勿顾后,背黑暗而向光明,以青春之我,创造青春之家庭,青春之国家,青春之民族,青春之人类,青春之地球,青春之宇宙。

  毛泽东:抓革命,促生产,妇女能顶半边天。

编辑:何玉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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