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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雪花那个飘》纯真伤不起 77级大学生活重现

发布于:2011-05-30 08:50 已有0条评论 来源:北京晨报 字号:T | T

《雪花那个飘》剧照

  高满堂作品《雪花那个飘》正在北京卫视热播。全剧根据高满堂自身经历创作,多少折射出了“77级”大学生的学习、情感、生活,剧中很多精心设计的元素在引发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共鸣的同时,也让很多21世纪的大学生有所感触、有所反思。

  ●读书风气

  “为实现四化发奋学习”

  编剧高满堂

  毕业学校:大连师范学院中文系 77级

  高满堂说剧中有太多自己和同学的亲身经历,比如全剧开篇,两个知青点的知青为了抢一部《基度山伯爵》打群架,听到大队广播站播出恢复高考的消息后,立刻炸了锅,往家打电话的、回城备考的……这些场景直到现在还历历在目。

  剧中,小说《伤痕》、电影《追捕》、诗歌和朗诵比赛,邓丽君的歌曲,每个元素都足以让77级大学生躁动一时。高满堂说,现在看来太多不算大事儿的现象,在三十多年前影响真的非常大。“刚刚粉碎“四人帮”,国家百废待兴,在“文革”十多年间看到的全是“红色革命”的东西,像《伤痕》中写到了王晓华的爱情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;但当时大的环境是“四人帮”的遗毒还在,幽灵还在,有太多“吕卫兵”式的人在,说话上纲上线,动不动还是用阶级斗争的思想去看问题。歌曲要分立场,跟外国人接触要隔离审查,同学之间谈恋爱要偷偷摸摸、非常隐蔽,我们系有个男生就因为给英语系的女生写情书,被公开后连共青团都没入成;搞师生恋更会成为全国典型,这些现象都存在,只不过我稍微进行了一下艺术加工。

  高满堂说,除了反映大的时代背景,他更想通过这部剧传达出77级大学生身上特有的精神和烙印,即渴望知识、追求真理、探索人生、反思过去,“那种读书之风气不会再有了,那种为了实现四个现代化而发奋学习的责任感、使命感、庄严感和神圣感也是不可复制的,我们当年刻苦学习的劲头不太容易通过电视剧的形式去表达。”

  高满堂希望《雪花那个飘》不仅能够引发同龄人或者亲历者的共鸣,更能和年轻人做个沟通、交个朋友,让他们参考一下父辈的人生坐标,不要虚度自己的大学生活和青春年华。

  ●价值观念

  “诗人地位比肩明星”

  观众郭先生

  毕业院校: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 77级

  “那个年代很像是春秋时期,是个求索的年代、单纯的年代、诗人辈出的年代;77级的大学生很像是基围虾,一半是海水、一半是淡水;一半是旧的年代,一半是新的年代。”郭先生如此形容当时的大学氛围。

  剧中,中文系女生徐文丽(刘威葳饰)是典型的女文青、半疯子,爱好文学尤其是诗歌。郭先生认为真实的情况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,“那个年代很多人都想成为诗人,诗人的地位跟现在的明星似的。每个人都会悄悄地写诗,表达情感和理想,全是原创。每个学校的中文系都有诗社,像我们系出的诗刊叫《求索》,我记得我写过的一首诗当时还刊登在了北大的《未名湖》上,很骄傲。”

  此外,对于“一篇小说《伤痕》把中文系的女生看得痛哭流涕”这样的细节,郭先生回忆说,那个时代有两篇小说的影响比较大,一个是《伤痕》、一个是《班主任》,“《伤痕》的影响力在于揭露了‘文革’对人性的创伤。很多家庭都遭遇到了这样的不幸,每个人都在议论,但第一次有人用小说的形式呈现出来。其实小说的写作技巧并不高,它的认识价值大于文学价值。《班主任》也是这样。”

  对于该剧,郭先生的评价是:时代环境和人物的精神面貌都比较真实,但作为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,细节的真实感没有满足,“比如像两个人争书,争着争着背起毛主席语录,这太夸张了;韩老六养鸭子也不太可能,这种事情可不可能另说,单就那时学生的心态讲,很多农民出身的学生在考上大学之后都会有意掩饰自己的身份,像我们班穿得最好的女同学,家就是农村的;另外,好多同学有孩子正常,我们班好多同学都不住宿舍,回家住就是为了照顾老婆孩子;但像翠翠那样带着‘私生女’上学就不大可能了,那个年代对这三个字太敏感了。”

  ■演员解读

  张译体验知青大学生

  “插队时候不懂爱情”

  主演张译没有上过大学。1995年,当时读高二的张译曾报考北京广播学院播音系,专业课过了,但还差一年才能参加高考;高三时再次报考同一学校同一专业,专业课和文化课都过了,但由于黑龙江省的招生名额有限,张译落榜了。不到19岁的张译就到了哈尔滨话剧院,由于想到北京发展,半年后,就穿上军装到了北京军区战友话剧团,一呆就是十年。

  张译说,没上过大学他不后悔,但稍有遗憾,“缺少了同龄人对大学生活的一份感悟和体验。不过,当兵在热血青年中更是少数人的经历,尤其是在当今社会女性化倾向比较严重,当兵是历练男儿身的有效方式。”

  决定出演《雪花那个飘》中知青大学生赵长天的角色多少让张译圆了一回大学梦,“非常向往大学生活,虽然是拍戏,但至少能感受到大学课堂、宿舍的氛围。”拍完戏后,张译对77级大学生也有着自己的理解,“这一届学生最大的特点是较真儿,表现在学术、人生观、价值观等各个方面,彼此之间的意见稍有分歧,就会开辩论会、开讨论会,他们身上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很强。另外,他们在生活上,为人处世上都很谨慎、很少去玩,去娱乐,真的是把有限的时间投入到无限的学习当中。”

  谈及责任感和使命感,张译扮演的赵长天原本应是最佳代言人,但他和翠翠之间稍显拧巴的情感让部分观众感到无法理解。张译对此解释说,“赵长天在插队时认识了心地善良的民办教师刘翠翠,对翠翠的感情是依恋,那时他还不懂什么是爱情。我当了十年兵,太能体会那种心情了,这点跟赵长天的处境很像,一个大好的城市青年到了农村,周围的人很土,手很糙,一切都不如自己。再加上生活在一个寒冷的环境中,他需要有一个情感的释放点。我认为他更多的是把翠翠当成亲人。因此,他回到城市后,随着年龄和环境的改变,他对爱情的认知肯定会发生变化。”

  晨报记者 冯遐

  ■记者手记

  两代人的大学生活

  “纯粹的年代,纯粹的生活。他们对待真理的不懈追求,对于知识的无限渴望,对于理想的矢志不渝。无论是对学习,还是对生活、爱情。”这是一个21世纪的大学生在看完《雪花那个飘》之后写下的感触。

  如今,随着高等教育的普及,大学校园已不再是纯粹的精英之地,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,“混日子”的大有人在,缺乏对学术的敬畏。大学四年,只有在考前的日子里才会猛抄笔记、背讲义,有太多同学每天过的都是一种浑浑噩噩、明日复明日的生活,大学毕业之后找到工作才知道自己四年所学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。

  而记者在采访过程中发现,77级的大学生回忆起他们的大学生活,用得最多的字眼就是:探索、追求。时代发展了,环境变化了,学习的方式和方法也会不同,但对于知识的学习和学术的探索应该不变。高满堂在接受采访时曾说,现在的大学生既享有着他们从未体会过的优势,更承受着他们那个年代所没有的压力。他不想通过这部剧给现在的大学生上课,而仅仅是希望跟年轻人做个沟通。

编辑:熊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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